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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月亮(九)
发表日期:2007/8/11 16:57:00 出处:原创 作者:灵鸿 发布人:灵鸿 已被访问 2790

    有了成娃,小大娘的生活有了些许的欢乐。她爱自己的孙子,爱如珍宝。银宝去了东北,尽管已经到了80年代了,成分早已经不是什么问题,但银宝在东北已经娶妻生女,说什么也不愿意回来。而且,银宝不顾计划生育的罚款,东躲西藏地生了四个丫头,也没能生出个儿子来。对啰啰大爷来说,这成娃便是他赵家唯一的孙子,自然是疼爱有加,老两口不能忍受孙子受一点委屈,家里养了几百只鸡,生活条件大大提高,加上小大娘手又巧,成天把小成娃打扮的是花团锦簇的,大人们很是同情那么小就没了爹娘的小成娃,有了什么好吃的见了他总要给他吃,他长得漂亮,穿的又干净,加上嘴巴甜甜的,所以倍受全村人的宠爱。可在同龄的孩子中间,他常常受到不少人的忌妒,也常常有人欺负他,他人瘦小,胆子又小,被打得大哭回家就是常有的事了。小大娘急了,从不骂街的她也学会骂街了。可是,孩子们的事,大人们想管也管不了。这边大人的气还没消,那边孩子们又玩到了一起了。无奈之下,啰啰大爷给小大娘出了个主意,鼓动小大娘教成娃武功,有了武艺,那谁还敢打他,又有谁打得过他。小大娘听了,心有些动。便开始教成娃她当年学过的武功,成娃是个聪明的孩子,什么东西一学就会,他对武功竟然特别喜爱,白天出去玩,晚上跟奶奶学,渐渐地,他大哭回家的次数少了,脸上的伤痕也少了,衣服更是很少被撕破了。小大娘欣慰之余,不知怎么有一丝不安涌上心头,她不知道成娃学武功是好还是坏了。啰啰大爷却很高兴,自己的孙子不受欺负,这就够了。他窝囊了一辈子,可不想宝贝孙子也窝囊的。

    转眼间,成娃到了该上学的年龄,这个聪明的孩子在学习上却实在不怎么聪明,每次考试,分数从没进入两位数过,仅一年级就上了三个。勉强熬到小学毕业,他说什么也不上学了。说是要在家帮奶奶养鸡。这时候的大大娘已经去世了。小大娘和啰啰大爷养鸡也养出了经验。养鸡规模也越来越大,也真的缺少人手,要是成娃真能帮他们养鸡,也未尝不是件好事。可是,成娃干了没两天,不是嫌臭就是嫌脏,说什么也不干了。说要出去闯,啰啰大爷和小大娘说什么也不同意,才十五的孩子出去能闯什么。于是成娃就成天在村子里闲逛了,渐渐地,成娃成了附近几个村子里的孩子王,偷鸡摸狗的事时有发生,他手里从没缺过钱,可是,他还是喜欢刺激的事情,他武功又好,翻墙到别人家去抓只鸡来烧着吃,那其中的乐趣比一只鸡本身的价值可大得多了。家里有的是鸡,小大娘也从不心疼他吃,但他在家里从不吃鸡。

    刚刚开始,人们谁也没想到成娃会干偷鸡的事,但村子不大,人们养只鸡也不容易,经常少鸡,大家心里恨得痒痒的,发誓非得抓住偷鸡贼不可。没想到抓来抓去,抓住的居然是成娃,山村人淳朴,可怜他是个没了爹娘的孩子,只把他送给了啰啰大爷和小大娘,并没有打他。这时候的小大娘才深深后悔不该教成娃武功。到了现在这地步,她想管也管不了了。成娃根本不听她的话了,每次说他,他都恭恭敬敬地好好好是是是,过后仍然是我行我素。

   以后的日子,啰啰大爷和小大娘的生活又添了一个新的内容,那就是给找上门来的人赔笑脸赔钱,这方圆十几里的女人们大都跟小大娘学过针线活,也不好怎么着成娃。那成娃呢,有了奶奶这个保护伞,就什么也不怕了,先是鸡鸭,然后是狗,再是羊,还经常带着一群小兄弟打架。尽管小大娘很能干,也很会精打细算,可架不住成娃这样的闹,养鸡的钱越来越少,他们总是在为成娃开脱,孩子还小,胡闹而已,大点就好了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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